病中
created in 1990, Posted in 8/2005
又生病了!
當初帶著輕微的鼻塞前往埔里參加社團幹訓時，心中便有幾分不祥的預感。結果儘管風景秀麗、旅途順暢、活動溫 馨，但感冒在延宕未治療下，還是惡化了。一再的咳嗽，有往昔支氣管炎復發之勢，為了身體健康，我也只有狼狽地隨 車折返台北。放棄了中途上車，參加畢業旅行的機會。
放棄了基業旅行，變成了往後的另一大災難。雖然墾丁的風景對我已不再新奇引人，但心中仍惦念著 同學們在島嶼另一端發生的種種。愈想，就會愈怨恨這場病來得不是時候。不如沈沈睡去，在夢中重新和那塊世外桃源溫 存一番。
早上起來，面對一屋子的凜列，才發現似乎病又加重了。「四十度。」醫生如是說。多可怕的一個數字，好像我的 大腦將遭遇到「不可逆的損害」似的（學了多年的基礎醫學知是告訴我，發燒到了40度以上，可能下視丘便失去調節體 溫的能力，大腦皮層細胞受損，造成永久性智力喪失....哇！好可怕）。護士塞給我五粒黃色的藥片「每六小時吃一粒 ，退到卅八度以下便可停止服用了。」雖然我聽懂了她的意思，但那時的我，想必不是相當神智清晰的。
睡夢中，麻將聲夾雜著同學們的笑語。青青草原上漫步、追逐、滑草的人群是班上的同學還是五天前美術社的夥伴 ？小昭在大武帶的國中營隊又如何了？沒記錯的話，今天八號，營隊該進入第二天了吧－在病中，這一切雖實實在在地 正於島嶼各地上演著，。對我，它們不過是片片斷斷的空想。
服下第四粒黃色藥片後，體溫終於下降到卅七•八度。而一天，又這麼地過去了。
前些日子過得很苦、也很難煞。期末考的夢魘和編輯進度的遲緩壓得令人喘不過氣來，不過再怎麼說，這些都是心 理層面的。當病痛蔓延到生理上時，人生才真正地算是可悲的。也許是生病吧，對過往的一切切，突然都不在乎了，這 世界，唉………
這個早晨，坐下來，取出年前剛買的信封、信紙，頗別緻的，上面印著一行∼May our Friendship Lasts Forever ∼ 其實很久以前我就不再相信「永恆」了。折著空白的信紙，小心翼翼地，一張、一張放進去，但不知為了什麼－－ 那時心中是沒有夢的，誰有緣去接受它呢？裝好後，又一封一封放進原來的封套中。一向嚮往那以句句文字聯結成的濃 情蜜意，而今，不知為何，心中的愁苦又浮了上來－－為了等待過程中的不斷失落？
望著窗外，真是一片好天氣，再過兩、三天，體力該恢復到可以出遊的程度了吧？畢業旅行的隊伍已回到台北，心 中仍想像著他們這次旅遊的愉快情景。可惜，心情是自己的，故事是別人的。
情人節就要到了，我該上街逛逛，買盒美觀又可口的巧克力禮盒（嗯，最好是金莎的）－－送給自己。
